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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的心事谁知道? 谈孩子面对农曆七月的恐惧


2020-07-03


◎锺 灵(传道)
每年的农曆七月,就是民间俗称的「鬼月」,是中元普渡的大时节。一连串普渡的习俗,如开鬼门、祭拜「鬼兄弟」、放天灯,甚至大规模为孤魂饿鬼举办法会以超渡亡魂的活动都陆续展开。

然而,一般民众对于中元祭典的重视,多半是战兢、恐惧的多过于兴奋、快乐的。人们惧怕那无人祭祀的孤魂饿鬼来到人间危害人命,所以就要好好的以祭品款待鬼魂,并与他们伪善地称兄道弟,除此之外,「鬼月」的迷信和禁忌也特别繁多,如避免穿红衣或身带任何红色物品而招鬼、避免出门、夜游、靠墙和游泳等,总总千奇百怪的禁忌,使得孩子在生活中无形地感染对灵界好奇、神秘和惧怕的氛围。

好奇心与情绪交错的想像

五岁的阿伟因着好奇而走向屋外骑楼下方,摆有丰盛食物的祭祀桌旁观看了一看。祖母马上紧张地冲过来抓了他一把,并严肃地提醒他说:「千万要记得,不要站得那幺近,你妨碍了好兄弟们吃饭喝酒,是会招惹好兄弟生气来处罚我们的家人。」从此以后,每当神秘的「鬼月」来临时,阿伟就会想起几年前因意外事故而去世的祖母和她的提醒。他就会很刻意地绕开骑楼下或是路边人家的祭祀桌,然而他的目光还是会不住地想偷偷观望,「桌上的食物被好兄弟吃了多少?到底会有几个好兄弟来吃祭物?」

在夜阑人静时,阿伟心中也不时纳闷着:「好兄弟长得到底是什幺模样?去世的祖母也会变成『好兄弟』出现吗?」这些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以及许多複杂的情绪,常会在阿伟的梦中一次又一次地呈现,自由的想像空间越来越大,恐惧感也越来越内化而根生蒂固。

当合宜教导如何面对恐惧

曾经在一项研究关于「儿童恐惧」的统计中,专家从一百三十八件事物里,分析出儿童有两大类的恐惧。第一类是与特殊物件有关的恐惧,共有五十四件,其中「有一半是某个特定人物,三分之一是动物,其余的是某项事物」;第二类恐惧是属于想像的恐惧,共有八十四件,包括:「对于黑暗、对于可怕的形状、对于某种莫明奇妙的东西,怀有一种模糊、萦扰不休的恐怖感。」

这个研究的结果,与笔者和数百位就读小学二、三年级孩子的会谈中,从他们口中所得到的结论是不谋而合。孩子们最多提及恐惧的人事物,就是「黑暗、鬼、蛇、死亡、考试、爸爸」。

一般而言,在日常生活中的确有很多不必要但又很真实的恐惧,会使孩子落入惊呆瘫痪的光景,孩子恐惧被拒绝、失败、非预期中的事、痛苦、死亡、灾难、尴尬、被发现某事、无法掌握身边之事、关係破裂、新的经验等。然而,恐惧却有很多不同的来源,它可能来自于过去的经验、丰富的想像力或是来自一般社会大众的讯息,因此,只要活在这世上的一天,孩子就会需要学习不断地面临恐惧这个挑战。

笔者曾听闻一些家长很得意地分享着他们是如何治服顽皮、爱哭的孩子,却是令笔者非常忧心,更为这样的教养方式捏一把冷汗。

这些粗心大意的母亲和褓姆向不听话的孩子说,「有隐藏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正在窥视他们」或者将孩子单独关在厕所、暗房,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,任凭恐惧来瘫痪孩子,使得孩子对于黑暗中的恐怖变本加厉,而这种恫吓实属暴虐行为,极可能在孩子心中留下难以抹灭的阴影,造成孩子日后演变为暴力和冷酷的行径。

神所赐是平安的意念

世上有「好」的恐惧,也有「坏」的恐惧,家长要慎选合宜的方式来教育孩子,以达最佳的学习果效。例如:教导孩子要害怕热烫的火炉,这是好的;就像父母亲有必要教导学步的小孩,让他畏惧家门前繁忙的马路;家长也有必要教导学龄儿女对死亡有正确的认知,让他们体会短暂生命的真义和价值;或是清楚告诉青少年要避免受到不良群体的邪恶影响,所以对坏朋友要心怀保持距离的畏惧;圣经也教导我们要敬畏神,这是健康的畏惧。

此外,颇令笔者担忧的现象是,现今由于网路资讯发达,竟有高达45%的孩子,因着对某些恐惧议题的关注与好奇,自己就从多元又易取得的媒体中吸取相关「常识」,而这些资讯通常是以虚构、扭曲、夸大、恐怖或毫无情感的方式向孩子释出巨大负面的教育能量,反而使孩子产生更多错误的认知和複杂的情绪,这是非常不利于孩子身心灵的健全发展,因此,要教导孩子以谨慎的判断力来辨识网路讯息,并且要以畏惧的态度,拒绝网路上不实的言论。

「好」的恐惧是人们的自然情绪,然而,上帝却不希望祂所爱的儿女被恐惧辖制而裹足不前,上帝希望人们能接受这种正常的情绪本来就会出现在生活中,而且祂更期望藉由健康的恐惧能帮助我们成长。

回应孩子了解真相的权力

圣经中的大卫王曾这样对上帝呼求说:「神啊,求你怜悯我,因为人要把我吞了,终日攻击欺压我。我的仇敌终日要把我吞了,…我惧怕的时候要倚靠你。…我倚靠上帝,必不惧怕。」(诗篇五十六篇1-4节)。主耶稣也曾温柔地告诉门徒说:「你们心里不要忧愁,也不要胆怯。」(约翰福音十四章27节)。

父母能给予孩子最重要的礼物就是安全感和信任感,并帮助他们意识到:人生在世短暂的生命只不过是一个跳板,好让在死亡之时进入更大的生命,换言之,此生只是我们永恆之旅的第一站。因此我们可以倚靠上帝的大能大力,勇敢地走过生命中的恐惧,正如保罗所陈述:「我们所羡慕更美的家乡原是在天上」(希伯来书十一章16节)。

然而,对于年幼的孩子们来说,他们的恐惧是很诚实的,故此在孩子就寝前是一个亲子坦诚对话的最佳时机。当一个孩子紧紧依偎着父母亲时,他可能会分享一些心里忧心、害怕的事情,也许是对第一天在新学校的恐惧、期末考的恐惧,或是隔壁同学突然生病住院的消息,无论如何这都是父母亲可以安抚孩子很好的机会。

父母亲可以温柔地让孩子知道心存恐惧是「正常的」,而主耶稣也了解我们的恐惧,并且尝试去回忆自己什幺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恐惧,坦诚地跟孩子分享,然后带领孩子一起祷告,把心中的恐惧全部交託给主耶稣,祈求祂赐予孩子平安和喜乐。

当基督徒父母极力跟孩子讨论「鬼月」的存在与否,不如掌握时机跟孩子进行一场机会教育,在深层的对话中彼此交流内心的想法和感受,千万不要认为孩子是无知的,因而轻忽、漠视了孩子的感觉和需求,孩子有权利获知恐惧的事实与真相,不应该因着成人的误导,而让一些鬼怪之说或无稽之谈磐踞、因此污染他们纯真的心灵而丧失健康成长的机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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